天堂群岛、浪荡伯爵城堡:从全法数千美景中胜出、成优先保护对象

发布时间:2018-06-12 22:50:03

天堂群岛、浪荡伯爵城堡:从全法数千美景中胜出、成优先保护对象

  2018年9月,法国国营彩票公司(FDJ)将发行古迹彩票。之所以名为古迹彩票,是因为所得将会被全部用于修复上榜的14座法国濒危古迹,每张彩票预售价15欧元,而每个地区彩票上的建筑都有所不同。据估计,彩票收入可带来至少2000万欧元经费。

  先前,为从这些嗷嗷待哺的选手中选出第一批优先修复的古迹,法国总统马克龙任命了家喻户晓的节目主持人柏恩(Stephane Bern)来负责此事。政府希望以拨给行政单位的援助再加上柏恩的名气,吸引更多私人赞助者共襄盛举。下面,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些从激烈的竞争中胜出的濒危古迹。

  在20岁时就成为有房一族,并且还是一座17世纪城堡的主人,这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或许有些超现实。然而,2012年,20岁的纪尧姆·卡尔波(Guillaume Garbe)真的成为了堡主。

  卡尔纳维尔城堡900平方米的主楼、2000平方米的侧楼、7公顷的公园、2.3公里长的树篱并没让他不自在。这种亲和感显然得益于父亲的言传身教:纪尧姆从小就和身为古董商的父亲在周末频繁探访地区古迹。在一眼相中了地处偏僻、往返数次才寻得的卡尔纳维尔城堡后,父子二人耗费数年精力将其买下。不过,最终只有纪尧姆和母亲搬进了这座城堡:病重数年的父亲在签合同前一晚不治去世。

  为支付必要的维护费用,纪尧姆精心设计了一系列自给自足的融资计划:将城堡部分房间改造为大接待室和可住下20人的旅馆,以便接待婚礼宾客。为了促销古董画库存,精明的纪尧姆不忘在蜜月套房中也放入多幅作品,并积极标注:套房里的一切陈设皆可出售。

  另外,花园也是城堡的不小亮点:这座英式花园在开放的第一个季度迎来了5700名参观者。600英尺的玫瑰花园、绣球花温室、亚洲植物园、十八世纪的魅力小巷构成了它的魅力。纪尧姆还有一个雄心壮志:建一个古堡剧院,以使得城堡能够以文化活动为生。

  2014年5月,卡尔纳维尔城堡之友协会诞生。纪尧姆分享了他对堡主身份的独特想法:在我眼里,城堡代表着众人共聚一堂的绝佳场所。我从未想过个人独享它。

  鹳堡是布列塔尼大区格雷南群岛(Glénan)的象征:格雷南群岛位于孔卡尔诺 (Concarneau) 附近的开阔海域,高空俯瞰图如梦境般美好。主岛圣-尼古拉斯 (Saint-Nicolas) 周围散落着十几个天堂般的美丽小岛,透明纯净的孔雀绿海水轻轻拂过洁白的细沙。

  这里是潜水的绝佳之所,此处的格雷南-孔卡尔诺帆船学校 (École de voile des Glénan-Concarneau) 有双体船、游轮、海上皮划艇、冲浪板等设施可供学员选择。目前,鹳堡归帆船学校独家使用,不过整个建筑亟需大规模修整:工程将分四年进行,预计总金额高达360万欧元。

  吉尔引水渠约由哈德良皇帝建于公元120年,为的是将伊齐厄(Izieux)的泉水供给里昂居民。吉尔(Gier)即为源泉的名称。据报道,水渠曾经每日为里昂运送15000升泉水,并为里昂人服务了超过200年。

  全长86公里的水渠陆续穿过了23个市镇。它与那不勒斯附近的古老水渠Minturnae一样,覆盖着种类繁多的网状材料(片麻岩、花岗岩、石灰石和砖块),这两者也是唯今尚存的使用网状结构的古代水渠。不过,水渠受侵蚀严重,有大块石材剥落,部分地区还被护栏围起,禁止行人靠近。水渠内也早已长满了青草和小花。

  事实上,早在1834年,被任命为历史文物总督察官的知名作家梅里美(Prosper Mérimée)就相中了这座珍贵的古罗马水渠,并将其列入精心设计的古建筑重建名单。2010年,法国著名的道达尔集团也出资30万欧元赞助复原工程。目前,当地政府试图借文化游览活动的门票收入逐步筹集修复费用。

  1304年,蒂埃里城堡医院应菲利普四世皇后 (Jeanne de Navarre)的遗愿建造。遗嘱规定,负责管理医院的12位修女必须终生严循恪守清贫、保持贞洁和顺从上帝的要求,并许下与外界隔绝、完全献身于使命的誓言。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济贫院兼医院竟一直运营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1992年,地方政府以及当地的艺术与史学协会合力创建了城堡博物馆。2010年,在历时22年的整修后,博物馆开始正式向公众开放,展示七个世纪以来护理机构是如何运作的。之所以城堡内的珍贵旧物能够被完整保存,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修女们的付出: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时负责管理的修女们多次不辞劳苦地将1300多件文物转移到更偏僻的省份。当最后一名修女在1966年去世后,医院管理层接手了这些珍贵物件。

  在公布的遗迹名单中,维阿杜别墅(villa de Pauline Viardot)是为数不多能在主流媒体上找到详细报道的遗址。原因很可能在于,它曾是俄国作家屠格涅夫(1818-1883)的故居。

  别墅地处巴黎郊区伊夫林省布吉瓦尔(BOUGIVAL)高处:高大的白蜡树点缀着别墅前近6公顷的公园。屠格涅夫于1874年买下了别墅和侧楼。作家的情人、女高音珀琳·维阿杜和她的家人在主楼住了整整十年,屠格涅夫自己则住在被称作datcha(乡间别墅)的侧楼。左拉、莫泊桑、福楼拜都曾是这里的常客,其中左拉还反复要求屠格涅夫把自己的小说出口到俄国。1883年9月3日,《猎人笔记》的作者在此逝世。

  [...] 不过在孤身独处的时刻,当善良的心灵常常出现的那种羞怯、莫名的忧伤袭上你的心头的时候,请你从我们喜爱的书籍中拿出一本 [...]一读到那些地方,甜蜜、无言的泪水便往往从我们的眼里夺眶而出。

  在屠格涅夫之友协会的努力下,侧楼在作家百年忌辰时成为了屠格涅夫博物馆。目前,那里陈列着协会主席、前CNRS研究员Alexandre Zviguilsky在整整四十年间所收集的屠格涅夫周边产品,如罕见的作家手稿、屠格涅夫生前收藏的家具和绘画。另外,屠格涅夫曾居住的房间也按他去世时的原样陈列。每年,有近2000人前来参观。

  然而,35年来博物馆一直处于非法租赁状态,且主屋一直处于荒弃状态。原因在于,虽然拉塞勒-圣克鲁市(La Celle-Saint-Cloud)是别墅所有者,它却是位于布吉瓦尔镇的土地上。虽然屠格涅夫之友协会非常乐意出资续约,还寄了一张支票给拉塞勒-圣克鲁市政府,但市长将其原封不动地退还了。这一不合法处境让协会感到非常不适。

  事实上,拉塞勒-圣克鲁市长一直想将该别墅出售给布吉瓦尔市,但尽管价格合理(约80万欧元),但后者却因为高昂的维修费用而望之却步。令让协会主席感到非常气愤的是,俄罗斯大使馆文化专员拒绝伸出援手:想想普京还是屠格涅夫的粉丝呢!

  好消息是,陷入多年僵局之后,这两位市长终于互相让步:在布吉瓦尔市负责筹集维修资金的前提下,拉塞勒-圣克鲁市长同意与屠格涅夫协会签订长期租约。在屠格涅夫诞辰200周年即将到来之时(今年11月9日),协会总算能为博物馆获得一份合法文件。

  翁敦桥所在的翁敦村位于南法知名的凡尔登大峡谷附近。不过,这个风景如画的村庄曾一度被遗弃:1958年,这里竟只剩下一位居民。好在几个来此度假的家庭爱上了这个静谧的小村庄,并决定在此定居。不仅如此,居民们组成了类似协会的组织,共同将村庄设施逐步翻新。

  类似驴拱背的翁敦桥长41米、主穹宽17米,桥上还矗立着4名阵亡士兵的名字:1944年,曾有4个年轻人因协助盟军抵抗纳粹而被德军枪决,而他们布满弹孔的遗体在翁敦桥的采石场被发现。

  科西嘉岛被称作屹立在海中的山脉,岛中随处可见远足小径。全程180公里的徒步路线 纵贯科西嘉岛,被誉为欧洲最美丽也是最难的徒步路线公里长的海岸线,科西嘉还有个占据岛内三分之二面积的国家自然保护区公园。

  一千多位演艺人士曾在这里留下生命流逝的印迹。如今,出于对戏剧的真挚热爱,三名在高中时结成好友的年轻人和当地众多志愿者一起着手重振这个已残破的小剧院。他们希望剧院能借古迹彩票的支持,于2020年重新开张。

  剧院曾一度被改造成体育馆,然而它的装饰几乎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剧院掩藏在涂层下的精美墙面装饰、细腻的金属花边在志愿者们移走近十吨瓦砾、石膏、木头和废金属后重见天日。志愿者们还在现场找到了残存的德语门票。纳粹占领的黑暗历史记忆借助区区几张破碎的纸片,就轻巧地再次出现在现代人的脑海中。而通往二楼的英文提示语,则侧面反映了美国作为富有国家在世界崛起的历程。

  布西-拉鲁廷在16岁进入军队,并表露过人生的两个野心:一是成为诚实的人,而另一个是在战争中获得至高荣誉。但这位朝臣和声名在外的作家却非常不慎地写下多首有关朝中重臣的讽刺诗歌,并最终因著作、私生活、宗教思想方面的大胆作风被赶出宫廷,错失了被封为元帅的大好机会。

  不过,布西-拉鲁廷并没有因此变得谨言慎行:在他41岁那年,这位伯爵无视复活节日的行为规范,在城堡内进行了毫无约束的性狂欢。 这次,布西-拉鲁廷直接被红衣主教赶回了外省老家--勃艮第-弗朗什-孔泰的布西-拉鲁廷城堡。为给自己和患病的情妇解闷,伯爵又不知轻重地以戏谑口吻写下了宫廷重臣风流史,还在巴士底狱足足呆了13个月。仕途不顺、军旅生涯被断送,骄傲又深感命运不公的布西-拉鲁廷将重心转向在自家城堡的逍遥生活:他不但在那静心写下了《回忆录》,还用格言妙语、寓言画作和近五百幅宫廷风云人物肖像精心布置城堡。

  1929年,布西-拉鲁廷城堡被收归国有。自70年代以来,它经历了大规模的修复工作。除了城堡内部的精美装饰,游览者还可在城堡外卓越花园,看到水景、绿色迷宫和星光小径树林。除了黄杨木环绕、栽有古老品种的玫瑰、牡丹与多年生花卉的花坛,园里还设有养蜂场、冰库、鸽舍和果蔬园。

  塞勒-盖南圣母院建于12世纪,在13、15、19世纪经历了多次维修,于1908年被列为历史建筑。这座建筑以罗马式外墙而闻名:中间大门两侧各配有一个拱廊。大门上方的半圆形窗户两侧立有小柱,柱上皆刻有人脸雕像,整体呈现出普瓦图风貌。

  由于这座教堂少有人知,媒体也鲜有报道,因此在被选上古迹名单后,塞勒-盖南市长难掩喜悦,大声感叹道:对我们来说,这真是上天送来的礼物!。事实上,自2004年以来就不得不关闭的教堂需要大量的维修工作:工程总额会超过50万欧元,其中教堂大门维修30万欧元,屋顶(20万欧元)。

  法国小说家、海军军官皮埃尔·洛蒂(1850-1923)本名朱利安·维奥(Julien Viaud)。他曾在近东和远东游历,而其富有异国情调的作品如《冰岛渔夫》 、《拉曼邱的恋爱》、《菊夫人》等在当代极受欢迎。1885年和1900~1901年,洛蒂曾二度访问日本,并以见闻写下江户的舞会。据说,芥川龙之介的小说《舞会》正是从中汲取了灵感。

  这位游历多国的作家对自己在罗什福尔(Rochefort)的别墅做了大胆而新奇的改造,也因此使其更加脆弱。2012年,故居因年久失修而停止向公众开放。就在停止开放的前一天,大街上排了数百米的长队,不少人前来想再看一眼这个异域别墅。

  如果古迹彩票能为它带来35万欧元收入,那么将有助于保留其中一间名为清真寺的房间:洛蒂从大马士革大老远带回了一个天花板,故有此名。不仅如此,别墅里还有名为阿拉伯卧房、土耳其沙龙、哥特厅的房间,其中陈列了为数不少的藏品(各式各样的枪、冷兵器、饰品等)。别墅总体翻新费用将高达1200万-1300万欧元。

  宏伟的波利尼亚克公馆(Hôtel de Polignac)在法国大革命前不久完工。大革命后,波利尼亚克神甫被剥夺了巨额个人财产,不过他得以在公馆离世。1882年,公馆辗转归市政府所有,并被改造成了一所男校。如今,它的身份是贡东小学。

  建于1890年的这个圆形广场曾是巴黎-波尔多铁路网的一部分。在面积为10000平方米的场地上,这栋2500平方米的半圆形建筑内共有10条内部轨道:此处是专为火车头补给煤炭和水的中继站,可同时停放80个火车头。在1954年被完全废弃之前,曾有500余名铁路职工在此工作。它也是唯一一个被弃用后却保存完好至今的类似广场。

  听到被选中的消息后,专门致力于维护该建筑的协会成员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们好像漫步在云端。在此之前,协会的120名志愿者完成了部分紧急修复工作,且法国历史遗产基金会 (fondation du patrimoine)已拨款15万欧元救急。除了可能带来的维修费用,此次中选也有望极大幅度地提升圆形广场曝光率,从而增加游览收入:之前,每年访客约只有少得可怜的1500人。

  由于与生俱来的肤色压力,在进入巴黎名校路易大帝中学就读后,塞泽尔开始思考本民族的根在哪,黑人的文化价值该如何体现。这些思考孕育了黑人性(négritude)思想。塞泽尔认为,拯救的第一步是寻找并确认本民族的文化身份,将我现在是黑人,而且永远是黑人作为与世界交往的名片,接受命中注定的黑人事实和历史文化。

  更重要的是,塞泽尔清醒地明白,这些丑陋形象是殖民统治者和被统治的受害者共同造成的:不说话的受苦受难者是麻风病患者,人们的麻木和逆来顺受,是在炫耀可笑的患瘰疬的腹股沟淋巴结炎、是在培育奇异的菌种,是陈旧伤口的脓血。

  因此,诗人认为无论如何都该从消极被动中振作起来:我奋起发出一声呐喊/那喊声污染整个苍穹 […] 我令众岛屿知道自己的价值,黑鬼黑鬼黑鬼 /这狂风…/紧逼在我们永久的逃亡路之后/却把我们逼进了一无所有的自由。

  塞泽尔选择了和偶像兰波一样,将诗歌作为改变生活的手段。此次,其故居也被选入古迹彩票名单。不知诗人在故居里珍藏了哪些作品?应该不会缺少波德莱尔和兰波,毕竟塞泽尔曾在采访中说过:不管什么住所,如果里面没有兰波、没有波德莱尔、没有我们喜欢的作家,那它就不成其为住所。